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忙碌工作後,我喜歡翻開以前的相簿,看看小湯嬰兒時期的可愛照片,療癒自己。為何不看旁邊的「真人版」就好呢?當然是因為看著他慢悠悠地吃飯、洗澡、收拾東西,會讓媽媽更崩潰,還是嬰兒照片更能撫慰媽媽的心。

 

除了回味全職媽媽三年來收集的無數小小孩照片,我也喜歡利用Netflix追劇,像是《新世紀福爾摩斯》、《怪奇物語》、《格林》、《雨傘學院》、《闇》、《后翼棄兵》等,都是小孩睡著後,媽媽充電的補給品。最近,我喜歡主角和阿公阿嬤有親密互動、主打祖孫親情牌的連續劇,像是《花甲少年轉大人》、《俗女養成記》、《用久柑仔店》,我都會看到淚流滿面,因為它們讓我想起我的阿公阿嬤,我很想念被阿公阿嬤捧在手心的日子。

 

老人家表達愛的方式跟我們不同,他們不會說:「我愛你」,但會用最實際的行動跟言語來表示他們的愛,阿嬤最常打電話問我:「小孩有乖嗎?妳不要太晚睡,小孩睡了就趕快去睡!」、「最近變天了,妳那裏會不會冷?要穿暖一點。」、「妳的錢夠不夠用?要不要阿嬤幫忙?」、「妳什麼時候要來看阿嬤?」,在這些看似嘮叨、像錄音機一樣每通電話都重複的叮嚀,讓我覺得自己是備受疼愛的孩子,這樣主動的關懷跟互動,是我很少在父母身上得到的溫暖。

 

阿公阿嬤的愛,不要求任何回報,非常純粹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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阿嬤的愛,不只用嘴巴說說,實際的行動也很驚人。

在我生小湯的第二天,高齡89歲的阿嬤,一大早從台北飛車到羅東來看我,只在醫院坐了10分鐘,看了一眼小湯,塞了一個紅包給我,丟下一句:「不要打擾剛生小孩的人,我們去吃肉羹吧!」就帥氣離開,摸著厚厚的紅包,我接收到阿嬤沒說出口的千言萬語,跟炫耀「我有娘家撐腰」的底氣。

坐月子期間,台北的阿嬤再度拜訪,她關心的重點永遠是:「這小孩會不會很難帶?我跟妳說,妳要趁他睡著趕快補眠,不然他醒著,妳會沒辦法睡。」「我有帶東西來,妳要記得吃,把身體補好。」「沒有奶沒關係,反正可以喝奶粉,妳有餵過就好。」在她眼裏,剛出生的曾孫雖然可愛,從小看到大的孫女才是捧在手心裏的寶。

在大家都只看到「小孩好可愛」的月子期間,阿嬤的關心讓我渡過產後憂鬱的危機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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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我們一家三口旅居花蓮的期間,台中的阿嬤也提著大包小包來探望我們,就像小時候抱我一樣,阿嬤也把小湯捧在手心,當我有點吃味的時候,阿嬤的叮嚀再度讓我感受「有阿嬤疼的孩子像個寶」:「他會不會很難帶?妳白天自己帶會不會很辛苦?吃飯怎麼辦?妳有沒有吃營養一點?不然沒有體力顧小孩。」,除此之外,塞滿冰箱的補給品讓我驚嘆阿嬤的購買力之餘,也有滿滿被愛的感覺。

今年暑假,我帶著小湯搬到高雄跟小胖團圓,在人生地不熟又沒有後援的地方,阿嬤也是帶著好幾袋補給品,從台中坐高鐵來高雄,塞滿我的冰箱。阿嬤的愛永遠都是這麼實際,卻又讓人感動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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最近,我迷上了《用久柑仔店》,因為阿公生病,孫子回家鄉接手阿公的柑仔店,在海潮村裏,感受到每位叔公嬸婆的關心,「好像整個海潮村都看過我的屁股」,當主角有感而發地說出這句台詞,我真心覺得他很幸運。每位阿公阿嬤的背後,都會帶來很多的叔公嬸婆舅公姨婆的「關係網」,一旦被帶進這個網中,就會得到優質不斷電的「監視系統」,及接收到源源不絕的問候和關心。你的一舉一動都會被他們看著、關切著,有時覺得他們三姑六婆的八卦網很煩,有時卻又被他們的純樸和熱情感動。

在這個「關係網」中,是因為你是某人的孫子孫女,所以才享有被關切的福利,也算是另一種特權吧!

 

我的阿公們很早就過世了,他們沒有看到我的結婚生子,但在我的成長過程中,他們的愛跟關心不比阿嬤們少。

當阿嬤在忙時,台北的阿公會騎腳踏中帶著我去華西街喝酒,我坐在旁邊看隔壁的攤位殺蛇殺鱉,吃著阿公買的牛奶糖,心裏記著回家後要幫阿公保守秘密,卻在每次回家時,被阿嬤看穿一切,站在阿公身邊一起聽阿嬤的碎碎唸。

研究所時,台中的阿公知道我膽小怕黑,每星期從學校回家,阿公就會默默帶著枕頭棉被睡在我房間地板,還不忘記叮嚀我要早點睡,然後在陪我坐車時偷塞零用錢給我。來自阿公的零用錢特別珍貴,因為阿公總是穿著有破洞的上衣,坐在門口整理他的農作物,準備帶去市場寄賣,他常開玩笑:「我的一包筊白筍才賣20元,這樣要賣幾包才能幫妳繳學費?」我的研究所學費就是阿公用筊白筍、青江菜等各類農作物幫我完成夢想的,可惜最後我並沒有順利取得學位,讓阿公白忙一場。

 

阿公的愛不如阿嬤實際又有行動力,但在他們含蓄的言行舉止中,我也能感受到他們樸實的愛意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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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阿公阿嬤的告別式,我用孫女的身份跟祂們告別,「疼子連孫」,對阿公阿嬤來說,我們是兒子女兒生命的延續,他們放下身為父母的責任,對孫子孫女的愛很純粹,沒有要求回報,只要我們平安長大,「謝謝阿嬤」「謝謝阿公」是我來不及表達的感情,擦乾眼淚,我知道祂們永遠活在我的心中,即使只能透過照片回味跟祂們相處的時光,偶爾我會感覺祂們曾經在半夜回來過,站在我的床邊,對我微笑。

 

阿公阿嬤從來沒有走遠,孫子孫女依然是祂們掛心的存在,祂們的愛讓我覺得幸福,圓滿了我對家庭的期待,也讓我有能力把這份愛傳達給小湯,「有阿公阿嬤的孩子像個寶」,希望台中阿嬤能永保健康,讓我一直當長不大的孫女,當阿嬤手心裏的寶。

 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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