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家裏的小男孩是一種讓媽媽崩潰怒吼,又讓媽媽療癒暖心的矛盾生物。

 

聖誕節時,小湯收到聖誕老公公給的夢幻禮物,有他最想要的戰鬥陀螺,還有《屁屁偵探》跟《怪傑佐羅力》的讀本,所以那個週末,他只想宅在家享受他的禮物。星期六早上,剛好爸爸出差不在家,小湯先打「空氣」排球(最近也迷上《排球少年》),再跟幻想中的「勁敵」進行陀螺決賽,最後拿出他的「魔法棒」表演國術,不停挑戰上下左右鄰居跟媽媽的耐心,最後一棒打翻我剛泡好的咖啡,在我的怒吼中,結束這場瘋狂運動會。

隨著家裏的男孩年紀增加跟呈倍數成長的破壞力,媽媽的吼叫聲也日益升級,「戒吼」真的是個不切實際的夢想。

下午,我把他拖出門運動,他的背包裏裝了球、水壺跟一堆不知名的「垃圾」,反正不是我的背包,他只要記得把它背回家就好。踏出家門,我突然覺得外面的空氣很美好,耳邊終於不用聽到小孩發出的各種刺耳噪音,相信我的鄰居們也跟我一樣鬆口氣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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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公園運動後,小湯突然說要去附近的咖啡廳吃東西,走到店門口,他跟我說:「媽媽,妳聖誕節沒有收到禮物,妳也不想玩我的陀螺,所以我請妳喝下午茶當做禮物。」「真的嗎?你有帶錢嗎?」小湯從他的背包中,摸出一個小錢包,裏面有他存的10元硬幣。

升上小學二年級後,我每星期給他20元零用錢,他一直說要當做買玩具的基金,捨不得花,看到裏面的10元硬幣,我突然有點感動:「你真的要請客嗎?這樣會把錢花完喔!」對一個守財奴來說,要把好不容易存的錢花掉,應該很心痛吧?

「 沒關係,妳會再給我零用錢,妳每天照顧我很辛苦,所以我想請客。」

我們走進咖啡廳,我點了普通的中杯咖啡,小湯點了他喜歡的果汁、可頌麵包跟銅鑼燒,「媽媽,妳一定要吃看看這個銅鑼燒,這是給妳的喔!妳不用幫我省錢啦!」最後,他在櫃檯用34個10元硬幣結帳。

看著他數錢的認真表情,我突然很想哭,原來他已經在不知不覺中長大,懂得體諒媽媽的辛苦,也願意付出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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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吃東西的時候,他一直問我好不好,我告訴他,這是我吃過最好吃的下午茶。「真的嗎?妳之前也有來過這裏啊!」「不一樣,你請客的時候,特別好吃!」

 

養男孩真的讓媽媽體會又氣又笑又感動的複雜心情,比愛情更美好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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